那麼常想起的澳洲生活,一個不在場的生活,是白頭宮女話當年的心情嗎?好似經歷一些不可逆的變化,有些東西被打開了,內在某些是開放的。被陌生的世界承載著,傷痛沒時間細想,就擠壓扁平頓入陌生無底的靜默裡,生活被生存本身往前推著跑著。那些我說不清楚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巨大傷痛燒灼在那些,或許因為語言因為時空因為親疏因為身份而無法細述解釋的靜默裡,反而獲得一點點的喘息。
我曾經活在一個很陌生的語境,和一群友善但群體性很強的韓國人活在那個市區邊陲便宜的車屋中,一個暫時的家屋,生活盡是往來旅行的過客,還有年邁看暗黑方格電視的落寞澳洲老人,生活的語言充斥著喂?你好、謝謝、對不起、開動、慢走、不斷地復誦著在我的日常生活裡,我曾經和這樣一群人很緊密的被包圍生活在一起,被勤奮可愛的韓國妹親暱地喚著Denise 姊姊,一起作工趕出貨,那是在生化人經驗、還有韓劇經驗外,真的認識一個異文化的世界。
後來我不再在幽冥寒冷清晨騎腳踏車上班,秋日蕭瑟貪圖那多一些的光亮和溫度。日常生活在來往工廠搭便車採買食物的路上,喇叭總傳出動感嬌嗲的韓式pop,可我只覺得千篇一律甚至過於黏膩(雖然回台才發現原來人家現在很紅。。。)直到某日夜歸走著The Ocean Drive回家,暗黑夜色我說英文說得累了,沈浸在自己的世界,唱盤傳出NELL清緩的複格,我聽不懂歌詞,但那樣無盡迴旋的拍點、流暢的聲線、飄渺悠遠細緻的吟唱非常貼近無聲的夜色,緩慢前行,我聽不懂,但內在感到一陣深刻地被熨貼、理解與釋放。我央求友人為我解釋詞義,但他也不識得樂手,回家google,只有幾筆寥寥wiki pedia:The korean indie band is heavily influenced by numerous British bands such as Radiohead, Placebo, Travis, and Muse.我感到一種親近。
在後來的後來,找到了那首曲目的英文翻譯MV,喚作Time spent walking through memories。才發覺MV的意象如此雷同於我在澳洲的日常生活,壯闊蒼茫前行,太陽與雲陪伴著。沒有認同辭意的偏執,而要刻印著意象,要努力勉勵自己不偏執沈溺在記憶的祕密海裡,要接受變化,在時間面前謙遜,keep moving on。
遙遠只有自己一人的生活,還好還有音樂與我做無聲私密的對話與陪伴,像是墜落時最後的承接。那些不想輕易言說到最後也沒什麼好說得,被生活沖洗地微不足道。
因著語言的陌生,純粹的音樂性,情感反而直觀的交流,陌生語境丟出好多東西給我,被大自然給治癒著,還有那麼多陌生人的善意,我想起大媽,想起DJ,想起Adventure大叔,還有一路上短暫魯直的交會,在那樣一點都不熟悉的國度裡那麼緩慢地,慢慢地,重新找回一種對人的信任和一些些對於愛的信心。
要記得陌生國度給我的禮物。
秋天加油。
冬天也加油。
要記得陌生國度給我的禮物。
秋天加油。
冬天也加油。
已經打開了的,便不會再關起來。讓相異的語言,視角與思維增強自己已有的能量。加油 ;-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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